夜 ● 色

上幼稚園的時候，我是班上最頑皮的那個。全班只有我敢和老師頂嘴，站在桌子上唱歌，大聲說話。功課好不好呢？不記得了，誰在乎呢？

會這麼霸氣，也是因為爺爺寵壞的，誰叫我是家裡的獨子。可是隨著我至愛的爺爺在我上小一的前一天去世，我的小霸王日子也結束了。

否極泰來。我沒發現的是，因為這個轉變，我的學習生涯也不一樣了。沒了爺爺這個靠山，我家裡的校長——我二姐，就開始了對我的魔鬼訓練。當年小一的課業本來就不繁重，加上我老爸還是一樣放任我不讓我和其他家裡的成員一樣在店裡幫忙，所以閒暇時間很多。我二姐是繁忙的優異生，看不慣我的悠閒，所以要我在小一的時候就開始背乘法表。小一也！我連加減都還不會！

也因為有這個魔鬼教練，所以我養成了一早起來就溫習功課的習慣。溫習完了還有時間先讀還沒教的課程，下午上課時去看老師教得對不對。晚上做完功課了後給二姐校長『補習』。如果表現好的話還有時間和家裡人一起看電視節目。這種生活對kampung boy來說一點也不苦——本來鄉下也沒什麼娛樂嘛！而且週末還可以和同學一起玩。不過這樣用功讀書看電視，我的眼睛也就沒意外的近視了。

所以從小一開始，我就是全級第一，這樣維持到了小六，然後被一個媽媽是補習老師的黑馬超越了，得了全級第二。可是我也沒怎麼難過——本來唸書也是二姐逼迫的結果，而且也自小就不喜歡比較，超越了也就算了。反正後來上了獨立中學，我還是一樣豁免學費。

如果說我對家裡有什麼貢獻，除了小三開始幫忙店裡的生意外，就是唸書這方面幫老爸省了不少錢。獨中是要學費的，不過我豁免了。後來去了吉隆坡的學院，也好運氣的豁免了學費。生活費呢？啊我在INTI也有打工的，最奢侈的消費不過是去internet cafe打機而已，我老爸可是省了不少錢。

所以後來去美國上大學的時候我老爸花了不少錢也是用先前省下的。只是最後一個學期撞上了97年的經濟風暴有些困難罷了。後來上了碩士班當了助教和研究助理也是不用老爸的錢說。啊這樣來說我也是『有孝』吧！

說這麼多，不過是想說，除了天才，一般所謂的聰明不過是有啟蒙老師和有勤勞的習慣而已。不管唸書苦不苦，唸書的日子是最開心的——沒什麼大的生活壓力，唸書和看書一樣好玩，打工賺錢是幫補自己的口袋。就算過窮日子的時候有一班同學一起吹牛打屁做夢追美眉，什麼煩惱也理不上，簡單說就是無憂無慮。

現在呢？錢有了，知心朋友忙了，少聚了。家裡倒是我在幫補了（倒是不缺我這點錢），不過我倒變成不孝了，因為『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老爸，抱孫你當然沒問題，養小孩我可是問題大啦！

小時了了，不是說我小時有多本事，長大了沒什麼作為。 是說小時候什麼事都能一了百了（只要考好成績其他什麼屁事都能了），長大了卻不能不了了之（賺錢了但沒老婆就是沒完沒了）。

靠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