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 色

天黑以后 我們 五光十色

早上7點半,拖著行李登上旅游車。夜貓子的女孩和我現在已經習慣了團體旅行早睡早起的好習慣。離開威尼斯,車子途徑佛羅倫斯,往羅馬的方向出發。擁有2千5百年的歷史,說羅馬是整個西方文明的發祥地也不為過。這趟旅游,除了浪漫之都巴黎之外,就數羅馬是我們最期盼的城市。抵達羅馬市郊的飯店時已經是下午2點了。草草整頓行李後集合,導游宣布壞消息:原本的行程是搭火車轉地鐵到市中心的,可是因為“可愛”的義大利鐵路工人罷工,所以別無選擇的我們只能繼續坐旅游巴士穿越阻塞的羅馬道路到250萬人口的市內。真正開始逛的時候已經差不多4點了——天色開始昏暗。


第一站是角鬥士(gladiator)Russell Crowe大肆宣傳過的羅馬鬥獸場(Roman Coliseum 或 Colosseum)。原名弗萊文圓形劇場(Flavian Amphitheatre),被稱為世界七大奇觀之一的遺迹是古羅馬時期最大的圓形競技場,可以容納5萬人之多。這里除了能讓官員貴族富人和窮人看人獸大戰之外,偶爾也用來公演“話劇”。不過那個年代的觀眾也愛看類似好萊塢大片的神魔戰爭大制作,據說劇場底層可以讓幾百噸的水填滿,方便水戰的演出——古人對戲劇藝術的講究真不是蓋的!因為遲到的關系,我們在這里逗留的時間不多,不過明天我們還是待在羅馬,所以還是有機會付費進入劇場內部參觀。劇場的對面就是君士坦丁凱旋門(Arch of Constantine),整個樣子就是小版的巴黎凱旋門。不過要說到輩份,公元315年建好的它是1806年巴黎版的曾曾曾曾曾祖父了。

華燈初上,我們一伙人在微涼中往羅馬市中心走去。途經威尼斯廣場(Piazza Venezia)前方雄偉的維克多艾曼紐二世紀念堂(Monumento Nazionale a Vittorio Emanuele II)。整座建筑以純白大理石建造,加上宏偉的階梯、高大的科林斯圓柱(Collins Column)、噴泉、巨大的騎馬雕像和兩尊戰車上的女神維多利亞雕像。雖然真的很嘆為觀止,只是時間不多,我們匆匆的趕到真正的目的地——萬神殿(Pantheon)。

正名聖母與諸殉道者教堂(Santa Maria ad Martyres),萬神殿的特色是它的圓形主體和頂部的一個直徑43.3米,置高也43.3米的穹頂(Dome)。穹頂頂部有一個採光用的圓形大洞,叫Oculus。通過這個圓孔光線由上而下,隨著太陽位置的移動而改變照射殿內的角度。Oculus在拉丁文是“眼睛”的意思,這個“上帝之眼”賦予了萬神殿神圣莊嚴的感覺,也奠定了其在西方建筑的地位。不是信徒的我在殿內也嚴肅了起來,不敢胡作非為。


參觀到了這里,大伙也都餓了。我們決定往西到納沃納廣場(Piazza Navona)覓食。廣場以巴洛克藝術著稱,尤其以其中央的四河噴泉(Fountain of the Four Rivers)最為有名,代表了文藝複興時代地理學者心目中四大洲的四條大河:非洲的尼羅河,亞洲的恒河,歐洲的多瑙河,和美洲的拉普拉塔河。后來才知道其實噴泉的水池淺得可以,Dan Brown的Angels and Demons里的“四河殺人”都是戲劇效果而已。

長形的廣場周圍很多餐廳。我們選了一家看起人有點人又不太擁擠的餐廳果腹。餐廳布置簡單卻有情調——左右兩排橘黃的壁燈,照著靠著墻鋪上紅白格子布的餐桌;狹長走廊的末端是讓我興奮的傳統石磚烤爐。很不猶豫的,我點了蘑菇披薩(Pizza Fungus),其他人也點了各類義大利美食。等待讓我垂涎的炭烤披薩時,店主端了一杯杯的紅酒過來,說明紅酒任喝,自便到一個類似啤酒水龍頭的地方取。耳邊聽這小提琴手風琴彈奏的輕快音樂,我們吃吃喝喝得很盡興,好像置身在電影鏡頭里。

時間尚早,我們決定往東走,去有名的特萊維噴泉(Trevi Fountain),然后轉北到集合地點的西班牙階梯(Spanish Steps)。每個古老的城市都有許願池,羅馬的許願池就是特萊維。根據電影《羅馬之戀》(Three Coins In The Fountain) 的說法,旅者如果想重返羅馬的話,只要投一枚錢幣;如果投擲兩枚錢幣在噴泉的話,將會遇到新的戀人;如果投擲三枚錢幣則有情人終成眷屬。不過電影好像沒說錢幣的面值會對許的願有甚麼影響,或者一對情侶各投一枚或各投兩枚會有怎樣的后果。

“沒有人許願好像寫電腦程式的啦!”女孩邊笑邊不耐煩。我選了2分歐幣的銅板,想要投籃一樣的扔出去。“喂!白目!”女孩白了我一眼,“過肩摔才可以。”現在換我傻笑了。右手并左手,背對噴泉,我們往後各拋出了三枚錢幣:“一拋再訪羅馬、二拋升官發財、三拋永浴愛河!”

9點集合時,循例總有幾個購物狂遲到。已經被羅馬諸神加持的我倆在附近隨便逛逛的時候看到了一家飯店一層餐廳里展示的提拉米蘇(Tiramisù),就決定為我們的願望“提神/提昇”。Tirami sù是“Pick Me Up (to Heaven)”的意思,它濃縮咖啡(espresso)的香,可可的苦,酒精的烈,讓我們一人一口的把一片蛋糕瞬間消滅後,立馬精神亢奮、情緒高昂——好好吃的披薩,好可口的提拉米蘇,好甘醇的紅酒,好古意的城市,好開心的女孩,好浪漫的夜晚——有拋有包庇啦!

特訊:
籍此祝各位善男信女洋鬼子新年快樂,願望成真!

前一陣子連續寫了“暧昧”,“舊愛”和“喜歡”三篇小品,讓人以爲我當時過得很感慨——其實經過多少風風雨雨的人甚麼感慨也淡如開水了。所以今天趁著想平衡一下在A公司的瘋狂日子的心情來寫一下“The Making of...” 。

寫似是而非的微型三部曲是源自于因生活周遭的點滴而對“喜歡”和“愛”的思考,有點做學問的味道。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應該是從喜歡或討厭開始。朋友,朋友以上,知己,戀人等,都是以欣賞爲起點,再以喜歡爲基礎。隨著時間的累積,了解的增加,喜歡程度的攀升,感情也慢慢升華。什麽時候才會變成“愛”?

異性之間的交往,從攀談開始,之後可能牽手,然後親嘴,最後交媾。這過程中,暧昧的時刻可以是牽手以前,或者是親嘴之前,可能是交媾之前,甚至在交媾以後。模糊和清晰的分水嶺是“名分”。說出“他是我的男朋友”或“她是我的愛人”的時候,暧昧就沒有了。 而當身份不明感情來不及升華的時候,曖昧也會結束。

理性思考過頭和有過些許“尚在暧昧”和“暧昧以已”經曆的我分析後發現自己情人的模樣都有迹可尋:這個她有“1號”的表情,“3號”的面容和“5號”的個性。其實每個人都獨特,“曆史回顧”不過是試圖用曆練來理解人生的一種做法,雖然憑借曆史也不一定能掌握未來。說穿了,人沒有絕對的完美,也沒有完全的缺陷。兩個人相處,是一種生活的配對,喜好的協調,生命的和弦。


話說什麽是“愛”。我覺得愛是當你喜歡某個對象多于喜歡自己的時候。“I Love You”的意思是我喜歡你多過了喜歡自己。所以當你爲了拍攝冰山雪蓮而不顧自己雙腳的冰凍和身軀長時間僵硬的時候,其實你已經愛上了冰山雪蓮;或許你只是愛上了攝影;或者都愛。所以說我喜歡五月天的歌,但不愛他們;喜歡王家衛的電影,可是不愛他;喜歡春上村樹的小說,而不愛他。粉絲常有的是一種癡迷,奮不顧身的去愛。從這種角度來說,愛比喜歡較幸福卻也相對沉重。畢竟無悔或無條件的愛很少存在,不然也不會有“愛與被愛誰幸福”的討論和望子成龍的父母。

害怕牽絆,束縛,沉重,喪失愛他人能力的人,叫作愛無能;不懂得去愛的人也是。能夠承擔無與倫比的重的人,才能舉步若輕。


聽五月天的曲,但不是他們的歌迷。
看王家衛的電影,但不是他的戲迷。
讀村上春樹的文,但不是他的書迷。
寫杉木所思所想,但不是他的筆迷。
墮落天使
其實都祗是喜歡而已;
喜歡輕松、愛太沉重。

夜歸人

看星星的夜晚,想靜靜的事。
杉木為你呈現,黑夜的璀璨。

銀河系

星塵

超新星

光年